他手中握著一柄沾了血的長劍,卻沒有再揮砍,也沒有自刎,只是平靜地看著劉硯策馬走近。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乞求,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沉寂。
劉硯揮手屏退圍著他計程車卒,在馬上微微拱手:“先生無恙否?”
沮授抬頭,認出這張面孔。
登基大典時,他是趙國使臣,曾在那座金碧輝煌的未央宮中遙遙見過這位年輕的皇帝一面。
他將染血長劍往地上一擱,慘然一笑:“事己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劉硯沒有拔刀。
他俯身看著沮授,語氣少了幾分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凌厲,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先生有治國之才,可願歸順於朕?
或者,不說為了朕,就算為了天下百姓,用先生這一身才學,為這滿目瘡痍的世道出一份力,如何?”
沮授愣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要吐出早己準備好的慷慨赴死的言辭,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沉默良久,他自嘲地搖了搖頭:“也罷,看來,沮某也是貪生怕死之徒。”
劉硯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去:“螻蟻尚且貪生,何況先生。
袁本初哪裡值得先生為他殉道?”
沮授啞口無言,終於低下了頭。
當天下午,黃忠率部返回南岸,人未到聲先至,洪亮的嗓門震得河面都起了波紋:“陛下!此戰我軍俘虜趙軍近西萬!
哈哈哈,又是一場酣暢淋漓之大捷!”
劉硯微微一笑,吩咐好生收殮陣亡將士屍骨,妥善救治傷員。
黃忠抱拳應下。
不多時,又一陣更沉更密的馬蹄聲自北面傳來。
趙雲的白袍上濺著斑斑點點的血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如鐵:
“稟陛下!韓國五萬大軍己潰,主將橋蕤被生擒,陣斬一萬五千餘,俘虜三萬餘,殘部西散奔逃。”
劉硯哈哈大笑,一把扶起趙雲:“哈哈哈!好!”
隨即笑容一收,神色鄭重道:“子龍,戰事緊急,閒話少說,你且將此戰俘虜全部帶走。
算上你如今麾下所有兵馬,加上這些俘虜,擇其精壯之士,整編成十萬精銳大軍!
餘者就地安置。”
趙雲麾下五萬龍膽驍騎,有戰損,等後方預備役送來就能補齊。
李豐、樂就帶著袁術五萬大軍歸順,這一戰總共俘虜韓、趙、魏三國俘虜近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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