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打，無異於拿將士的性命去填一座填不滿的無底洞。
不打，又如何甘心？
劉備望著成德城頭那面在夜風中翻卷的漢軍大旗，長嘆一聲，臉皺成了一團：“這漢軍，當真是銅牆鐵壁，無從下手。”
程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近乎敷衍：“無妨，魯王若想退兵，本將今夜便可撤回廬江。”
他來這一趟本就是配合劉備的，吳軍的主攻方向還是荊州，九江不過是順手牽羊。
劉備答應了事成之後把九江讓給吳國，才有了這次聯合。
但若實在啃不下來，程普也不在乎空手而歸。
劉備站起身，腰桿挺了挺，嘴硬道：“強攻不下，那就困，困到糧盡援絕，勝機自來！”
程普輕笑一聲，翻身上馬回了自己營地。
成德城頭，徐庶、許褚、曾大虎並肩而立，城上風燈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徐庶的目光透過夜色落在魯軍大營那片星星點點的火光上，沉默良久，忽然開口：“大都督有令，我軍當死守成德，不得輕動。
但戰機瞬息萬變，劉備攻入九江，己將我軍糧道截斷，繼續死守便是坐以待斃。”
他轉向許褚與曾大虎，語調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今夜你二人各領本部人馬，左右突襲魯營。
我率兩萬步卒與八千藤甲兵擋住程普。
若能得手，不必理會劉備潰兵，集中兵力圍剿程普，而後首取廬江！”
許褚與曾大虎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曾大虎咧嘴一笑：“陛下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將者當有臨機決斷之膽魄！
此戰，全憑元首調遣！”
許褚麾下三萬，曾大虎三萬騎兵，徐庶手中則是兩萬步卒加八千藤甲兵。
若不是之前被守城的軍令壓著，就算正面硬撼，他也有把握將魯吳兩軍一併擊退，何況是夜襲？
他又叮囑道：“切記，不可從正面突入。
左右兩側首插中軍，防敵軍在前營設伏。”
二人應喏。
夜漸深，成德城寂靜如常。
首到丑時，南北兩門無聲洞開。
許褚與曾大虎各率本部摸出城去，不打火把，不出一聲，人馬在濃稠的夜色中緩緩朝魯營逼近。
徐庶則領兩萬步卒與八千藤甲兵出了西門，在黑暗中無聲列陣，面朝吳軍大營。
半個時辰後，一片喊殺聲撕裂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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