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從鐵路那邊壓過來的時候，梁九臉色先變了。
“都退。”
他蹲下去，一把扯住盜洞口那張舊草蓆，連著上面的枯枝一起往旁邊拖。
張海紀還沒問，腳底己經傳來細細的震動。
荒墳這邊離鐵軌遠一些，感覺沒有工地坡下那麼重，可洞口兩側那幾塊撐土的短木板還是跟著輕輕發顫。
梁九盯著左邊那塊木板。
“我剛才叫你們別踩，就是這兒。”
話剛落，木板下面的溼土簌簌掉了一層。
小哥伸手把張海紀往後帶了半步。
下一刻，洞沿垮下去巴掌大一塊。
梁九罵了一聲。
“這才幾天。”
遠處那輛臨時調車沒有完全停，震動斷斷續續傳過來，持續時間不長。
等鐵軌方向安靜下來，梁九重新蹲到洞口，先用手背敲了敲兩側木板，又拿腳邊一根枯枝往裡面探。
“口子沒徹底塌，還能走。”
張海誠看了他一眼。
“裡面呢？”
“那得下去才知道。”
“先不下。”
梁九抬頭。
“裡面有人等著，你們還要挑路？”
“就是有人等，才不能把第二條路也埋了。”
“回去跟陸工說一聲，擔架、長繩先備到荒墳那邊。哪條路能用，就從哪邊接人。”
張海紀順著他指的位置看。
舊圖上的方位和現在完全對不上，地面早被鐵路、邊坡和工事改過一輪。可西側塌坑、東邊舊磚層，再加上荒墳的位置大概一比，還是能拼出一點關係。
那條舊路的外層入口，就在西邊塌坑附近。
“比梁九這個近？”張海紀問。
“按舊圖，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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