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一隊也贏了張海庚蹲在那隻舊銅魚旁邊，好半天沒說話。
張海紀摸了摸懷裡那隻新的，剛才搶到手時那點痛快一下淡了不少。
“淦。”他低聲罵了一句，“拿到了也沒出去。”
張海庚抬頭看他，沒接這句。
張海紀把舊銅魚放回原位，先去看屍骨。
三個人都不大，骨架和他們差不了多少。最左邊那具右腿斷過，腿骨旁邊還綁著兩片爛木板，繩結已經發黑；中間那具肩骨脫了位，手邊扔著半截撕爛的衣服，應該是拿來包傷的。
張海桐拿燈照了一圈：“他們不是一下死的。”
“嗯。”張海紀伸手翻了翻地上的東西。
牆角堆著燒剩的布條和木片，牆上還有一片煙燻過的黑痕。最靠裡的石磚上，用刀尖划著幾道亂七八糟的豎線，最上面幾道很深，後面越來越淺。
再往上看，牆面還有一圈發白的舊水線，差不多齊到他們胸口。幾隻爛木箱和布包上也掛著同樣高度的泥痕。
這裡後來灌進過大水，而且水至少漲到過胸口。
這些人不是一下死的。他們先在這裡撐過一段時間，後來又趕上了一次漲水。
張海庚看著那幾道線，臉色有點不好：“拿到東西，回來，門被鎖上，然後就在這裡等？”
“先別急著下結論。”張海客說，“看出口。”
舊營地另一頭果然還有一道門。
門不大，木板早爛穿了，外面的石框也塌了一角。張海紀剛靠近，小哥已經蹲下去看門縫。
“這裡被撬過。”
張海紀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門裡一側全是撬棍和刀留下的劃痕，密得發白。有幾處甚至把石皮都刮掉了。
張海庚把手從破洞裡伸出去摸了摸，很快罵了一句：“外面有杆。”
他把燈往洞裡一塞，所有人都看見了。
一根早就鏽死的鐵桿橫在外側門扣上。
和他們剛才主墓那扇門的封法差不多。
對面領頭的少年這回沒再說什麼，只蹲下來摸了摸鐵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舊銅魚。
“他們回來以後才被鎖的。”
張海客點頭：“至少這扇門是。”
張海紀盯著那根鏽死的鐵桿看了兩眼，扯了下嘴角：“一個法子，用到下一撥人身上。還挺省事。”
沒人覺得這話好笑。
上一撥少年和他們一樣，也拿到了銅魚，也走到了這裡，最後還被人用差不多的法子從外面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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