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息“你們出不去了。”
灰衣男人話音剛落，張海紀已經把他拽起來。
“那就邊走邊說。”
第二潮從三面往下層灌，剛才還只沒過鞋面的水，轉眼已經到了小腿。張海川架住灰衣男人受傷那邊，冷著臉道：“你最好別死路上，我還有賬沒跟你算完。”
幾個人沿原路往回趕。來時的窄溝已經漲滿，張海紀甩出飛爪搭住對面，小哥先借力過去固定，其他人一個個跟上。
輪到灰衣男人時，張海川順手又給他腰上多纏了一圈。男人低頭看了眼：“有必要？”
“有。怕你一會兒發現不對，跑得比我們還快。”
灰衣男人這回沒話了。
回到舊營地，水已經頂到高石臺下沿。張海庚他們全擠在上面，兩個傷員被護在最裡側。
張海紀一抬頭就看見牆上的舊水線，新漲上來的渾水已經碰到了那裡。
張海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一下垮了：“媽的，真要跟上一撥死一個地方？”
“閉嘴，晦氣。”張海紀抹了把臉上的水，“還沒到那一步。”
他站在石臺邊聽了一陣。
四面都是水聲，舊甬道在進水，低門在倒灌，石縫裡也全是亂響。張海紀把近處幾股最吵的撇開，終於從左後方聽見一道很低的吸水聲。
水還在往下走。
“那邊。”
眾人推開牆邊兩隻爛木箱，下面露出三道豎著的鐵槽。
張海客伸手一摸：“老閘。”
閘門卻不朝他們這邊開。鐵銷和拉環都藏在左側半塌的攔水廊後面，那裡地勢更低，水已經齊腰。
偏偏水一漲，廊邊幾個封死的磚龕也開始松。
第一塊磚掉下來，一具泡得發白的屍體跟著滾進水裡。旁邊第二個磚龕也鬆了，張海桐臉色一變：“水屍。”
“還不止。”張海庚話剛說完，第三個磚龕裡又伸出一隻發脹的手。
小哥已經拔刀走到廊口。
張海紀看了眼越漲越高的水，直接道：“海客，把傷員都往高處帶，主繩連上。閘一開水勢肯定亂，別讓人衝散。”
“你開？”
“我去。”
小哥往前站了一步。
張海紀看他：“我先摸閘。等我喊開始，你幫我把這邊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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