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臉，先確認一下。”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
少年已經被扶到後倉入口。
周圍全是普通人。
有人推車，有人喊價，有人從旁邊提著兩簍魚過去。
張海紀不可能這時候衝過去搶人。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麻煩的是，現在只救這一個，後面剩下的人很可能立刻被轉走。同順昨晚已經吃過一次虧，對方不會再等他們第二次。
真要動，就得找一次能把後倉這一層一起掀開的機會。
可讓這個少年直接走進去，張海紀也不放心。
他還得先確認自己沒認錯。舊牌也可能只是正常舊物，不能看見一塊就衝上去搶人。
張海紀低頭看了眼腳邊。
賣熱餅的攤子旁邊擺著一隻舊瓷碗。
他走過去，把剩下半個餅放到碗邊，指節很隨意地敲了三下。
兩輕。
一重。
停一下。
這是張家少年小時候都練過的基礎求援節奏，嘴被堵住。不能出聲時，就用手指或腳尖敲出來。普通人聽著只是幾下碗響，張家人卻會下意識去接。
少年已經走到簾子前，腳步忽然慢了半拍。扶他的男人催了一聲“走”，他又往前挪了兩步，就在快進簾子時，垂在身側的右手輕輕動了一下，指尖在自己褲縫上敲了一聲。
很輕，只有一下，卻剛好接上張海紀剛才那段節奏最後缺的那一拍。
張海紀眼神一下定住。沒認錯，人是醒著的，而且聽懂了，裡面那少年也知道外面有自己人。
老六還沒看明白：“他剛才幹什麼了？”
“回我。”
“回你什麼？”
“告訴我他醒著。”
老六張了張嘴。
這回不用再解釋更多，他也明白了。
“那你不救？”
“現在救，只能救這一個。”
張海紀看著那道粗布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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