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越泡越精神了。”
張海紀罵了一句。
他順手抓起坑邊一塊碎磚，直接砸進淺坑。
啪！
屍體猛地轉向。
它四肢發力，一頭撲進坑裡。
張海紀早在磚落水的時候就動了。
飛索從腰後抽出來，鉤頭沒有往屍體身上招呼，而是直接穿過坑腳一隻露出半邊的舊鐵環。
繩一過環，他腳下已經跨到另一邊。
屍體撲進坑底，手掌剛按住水，張海紀猛地收繩。
飛索橫過它胸口，順著鐵環一下繃緊。
砰！
屍體後背被勒回坑底，腦袋磕在磚上。
它幾乎沒有停頓，兩隻手同時抓住繩子往上扯。
張海紀手臂跟著一沉。
力氣比剛才又大了。
他沒跟著硬拔，立刻放掉半尺繩，借屍體往上掙的空檔繞過旁邊高門檻下的一根石柱，重新收緊。
兩處受力一分，屍體又被壓了回去。
他藉著石柱收繩時，坑腳那隻舊鐵環被扯得從黑水裡露出更多。根部埋進青磚很深，旁邊還纏著一截髮黑髮硬的細繩，繩尾收在內側，結打得又短又緊。
張海紀本來只是想再補一道受力，手指勾到那截舊繩時，動作頓了一下。
張家的打法。
他沒停，順勢把舊繩帶過屍體胸側，這才看見它手腕和腳踝各壓著一道很深的舊勒痕。坑邊那截細繩有一頭已經斷了，毛茬卻很新，是今晚才捱過刀。
“行。”
張海紀一邊收緊飛索，一邊抬頭看了眼坑裡的東西，“你不是躺這兒的，你是被拴這兒的。”
坑裡的屍體猛地一掙。
當！
舊鐵環撞在磚上。
張海紀沒有再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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