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誠瞥他：“張家還沒散。”
“那就多幹點。”
“你先把嘴閉上。”
張海紀很識相地去看箱子下面。
幾根剪斷的新麻繩，幾張燒剩的取貨籤，還有一塊帶著釘眼的窄木條。
張海客皺眉：“哪來的？”
“昨晚報碼頭以後，我們順著舊船行摸了兩個接頭點。”張海誠用指節敲了敲箱沿，“一個連夜搬空，一個白天還在做生意，後屋卻清得只剩工錢賬。”
“人呢？”
“一個沒抓到。”
張海客臉色剛沉，張海誠已經把那塊帶釘眼的木條扔到桌上。
“但兩個點都用了至少三四年。”
“票架拆了，舊人散了，路也得重新鋪。以後他們還想按原來的辦法在這段水路上換身份。轉人，得重新找地方，重新養船行關係。”
張海紀撿起那塊木條。
邊角是硬撬下來的，連木刺都沒刮平。
灰賬房跑了。
可他這一跑，丟掉的不只是七碼頭一個後倉。
至少有兩處養了幾年的接頭點也跟著廢了。
前面那幾天沒白拼。
張海誠又從箱底拿出兩張新抄的地址，往桌上一拍。
“這兩個點從今天起有人盯。原來在裡面幹活的普通夥計不動，誰回來找舊票架。舊繩料，先記人再說。”
張海紀挑眉：“這回學會守株待兔了？”
“你再陰陽怪氣一句，我讓你去守。”
“那算了，我忙。”
張海客在旁邊笑了一聲，把那兩張地址收起來抄了一份。
這一下，張家的反應終於不只是把人接走。把傷治好。
舊身份停掉，舊接頭點盯住，哪怕抓不到灰賬房，也先把他走慣的幾條路一條條封起來。
張海客把木條放回去：“他們撤得這麼快，說明後面還有路。”
“當然有。”張海紀把閩線三槽牌從懷裡摸出來，“所以才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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