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環磨得發亮，顯然經常有人用。
張海紀沒再站著算值不值得。
都到這兒了，再回去等一夜，廖三沒準先讓人送走。
他把空箱挪開半尺，手指扣住鐵環，壓著力道往上一提。
木板沒有鎖。
只壓得很沉。
底下先透出一股潮冷的水腥氣，接著露出一截往下的木梯。
張海紀扶著鐵環聽了聽，下面沒動靜，這才把木板撐開到剛夠側身的寬度，探腳踩住橫木，一點點滑了下去。
下到第五階時，頭頂的倉房已經只剩一道窄光。
腳下是一條貼著石壁搭出來的木臺，右邊就是黑水。幾步外停著一條淺底船，船頭還繫著粗繩。
和他隔著地板聽見的一樣。
真進來了。
張海紀沒往船邊走，先貼著石壁聽。
水槽往裡還有路。
剛才那聲咳嗽就是從更深處傳來的，隔著木牆，聽不清人說話，卻能聽見呼吸一陣重一陣輕。
旁邊還響過一下鐵鏈。
這裡關著人。
至於是不是廖三，得再往裡。
張海紀正準備順木臺摸過去，頭頂忽然傳來腳步。
很近。
有人進了後倉。
他抬頭看了眼那道窄光，沒再貪。
下面的路已經確認，人也確認在裡面。今晚要是真被堵死在倉底，後面連第二次機會都沒有。
張海紀轉身踩上木梯，幾步回到地面，把木板無聲壓回原位，空箱也推回去。
最後一點縫剛合上，身後忽然有人開口。
“誰讓你進來的？”
聲音近得讓張海紀背上一緊。他轉身的時候，手已經摸到腰後的短刀。
一個男人站在兩排鹽包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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