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紀手上動作停了。
廖三道：“後面我又接過一筆，來路是七碼頭。船上送來的東西表面都齊，牌。票。交接記號一樣不少。可人還活著，脖子上掛的名字卻不是自己的。”
七碼頭。
張海紀看向旁邊那條淺底貨艇。
一條是假張海嶽。
一條是那批套死人身份往下送的人。
前面一直分開的兩條路，到了廖三這裡，走的是同一套換船線。
“你留東西了？”
“留了。”
廖三答得乾脆。
“底籤。”
“在哪？”
“你旁邊那條船。”
張海紀轉頭。
淺底艇就在幾步外，船尾隨著水晃了一下。
“右舷靠後第二塊補木。下沿能摳起一點，底籤卷在後面。”
“寫了什麼？”
“日期。來路。接船記號。我的手印。”
廖三頓了頓。
“張海嶽那一筆在，七碼頭那一筆也在。”
張海紀原本還想先弄門鎖，聽到這裡，順序立刻變了。
人得救。
底籤也必須拿。
這東西一旦跟著舊鹽倉一起被清掉，他們前面查出來的東二倉。夜支。七碼頭，全都只剩嘴上的話。
“還有。”廖三在裡面道，“那兩筆旁邊我都壓了夜支號。平碼總賬房要是還留著原票，就能對。”
張海紀回頭看向木門。
“你倒挺會給自己留後路。”
“做我們這行，不留點東西，真出了事，最後全算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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