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那邊已經有人往上爬了。
斷梯只剩半截，最前面的人翻上門沿，回身接繩。那隻窄木箱還擱在下面，另一個人正往提繩上穿短繩。
張海紀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人能快走，箱子不行。
右邊石欄後，短褂男人已經被水頂到腰上。他剛踩住石縫想往上爬，腰上的傷一疼，整個人又滑回水裡。
“操。”
他扶住牆，“你要追就追，別看我熱鬧。”
“你還挺會替我做主。”
張海紀嘴上回了一句，手已經抓住水下那根飛索。
溼屍半個身子剛爬上石臺，他猛地一收低洞回繩。
咯啦一聲，飛爪刮過沒頂的磚角。
溼屍立刻轉頭，朝低洞爬過去。
短褂男人看得一愣：“還真挑響的追？”
“前面白看了？”
張海紀已經換手抓住高門橫樑上的繩。他借力蕩過石欄，膝蓋在石角上磕了一下，疼得牙根發緊，好歹人站穩了。
繩頭甩過去。
“抓緊。左邊那塊凸石能踩，自己上來。”
短褂男人本來就懂繩，沒讓他再說第二遍。雙手抓繩，腳在水下摸到位置，一點點把自己拔高。
腰傷讓他中間停了一回，水已經漫到胸口。
“快點。”
“你當我不想？”
短褂男人罵著往上一撲，胸口撞上欄頂。
張海紀扣住他的手腕，兩人一起發力，終於把人翻過橫石。
短褂男人摔在石臺上，咳了兩聲。
“八門一次，這又一次。”他抬頭道，“欠你兩回了。”
“記著，別賴。”
張海紀已經轉身。
高門下面，那隻窄木箱正被往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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