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北上的票從平碼去舊鹽埠，還是那條水路。
張海紀已經走過一遍，這次沒再一路盯著岸邊看。
船開出去沒多久，他就靠著艙板睡了一覺。
再醒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小哥坐在船頭，右肩換了新的傷布，手裡拿著半塊不知道從哪買來的燒餅。
張海紀看了一眼。
“還有嗎？”
小哥把旁邊紙包推過來。
裡面真還有一塊。
張海紀拿起來咬了一口，已經涼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
“靠小埠的時候。”
“我怎麼不知道？”
“你在睡。”
張海紀想了想，沒話說了。
舊鹽埠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船剛靠岸，他先看見的還是那一排曬得發白的鹽包。碼頭比上次更擠，腳伕扛著貨來回跑，幾條大船並在外側，煙囪裡冒出來的黑煙順風往河面上壓。
張海紀揹著包往繩油鋪走。
路還是熟的。
只是這一次不用拿著木牌一家家問船。
櫃後那個男人還認得他。
看見張海紀進門，又看了眼後面的小哥，先把手裡的賬本合上。
“這回找什麼？”
“北上的路。”
男人點了下頭，像是早就知道。
“票留好了。”
他從櫃底拿出一個牛皮紙封。裡面放著兩張正常船票。一張寫著到站的平碼商號貨記，最下面還壓著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個鋪名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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