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為了龍國的動畫產業，也為了你，你明白麼？”
林川看著趙部長兩鬢間那幾根白髮，終究沒再堅持，他點了點頭：“好，我去。”
......
抵達洛杉磯那天，天氣很好，典禮現場早已鋪好了長長的紅毯，造型各異的電影人和媒體記者填滿了杜比劇院前的整條街道。
林川沒有刻意做秀，也沒去應付那一套紅毯上的擺拍。
他穿了一件剪裁合體，能代表龍國文化的深色中山裝，胸襟上彆著一枚小小的國旗徽章。
不少外國電影人認出了林川，有人站在遠處朝他點頭示意，有人隔著幾排座位向他微微欠身。
林川一一回以禮貌的點頭，有幾位海外導演主動走過來與他握手，有的稱他是“東方動畫的魔法師”，有的說自己的孩子每天都要看《貓和老鼠》才肯睡覺。
林川話不多，只是簡單的用英語客套了幾句，微笑著道謝。
最讓人意外的是諾蘭，這位世界影壇公認的大導演在劇院入口處與林川迎面遇上。
他主動停下腳步，朝林川伸出手，聲音低沉而清晰：“林先生，你的動畫電影是電影史上的一次奇蹟，我看了《胡桃夾子的傳奇》，它讓我重新思考了電影語言的可能。”
林川握住他的手，態度不卑不亢：“諾蘭先生過獎了，您也是一位極其優秀的電影製作人，我同樣敬仰您的作品。”
諾蘭笑了笑，目光在林川那枚國旗徽章上停了一瞬，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內廳。
頒獎典禮進行到最佳動畫短片單元時，諾大的劇院裡光線暗了下來，只有舞臺上那束追光落在頒獎嘉賓身上。
鏡頭在幾位提名者之間切換，很快就掃到了林川的側臉，他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雙手輕輕交疊在膝上，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信封被撕開的那一刻，整個劇院安靜極了。
頒獎嘉賓低頭看了一眼，嘴唇湊近話筒，微笑起來。
他說出了一段詞，一個讓所有龍國觀眾等了太久的詞。
“獲得本屆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金像獎的是......”
“《貓的協奏曲》！”
掌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林川緩緩起身，向四周微微點頭致謝，然後邁步走向舞臺。
追光落在他的中山裝上，林川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小金人，轉過臉來面對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按照慣例，獲獎者一般都會在這裡說一段或長或短的感言。
但林川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在話筒前短暫地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鐘被攝影機無限放大，傳進了收看直播的每一個觀眾眼中。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穩，沒有一絲顫抖：“謝謝所有相信笑聲的人。”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又用英語重複了一遍：“Thank you to everyone who believes in laughter。”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感謝一堆人的名單，也沒有借這個舞臺去表達任何宏大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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