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說這些幹什麼？”
蘇瑾皺起眉頭。
她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蘇母的表現，實在太像在交代後事。
蘇母避而不答，轉移了話題。
“我五歲那年，到蘇府做了丫鬟，說是丫鬟，其實都是你爹在照顧我。”
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將那些美好的回憶，娓娓道來。
“他會為了我上樹摘果，下水摸魚，我生病時，是他幫我熬藥，餵我吃藥。
“十六歲那年，我們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婚。”
她轉過頭，望向陣法裡的傀。
眼中沒有憎惡，只有化不開的情意。
“我知道，他已經不是他了，但這張臉我看了三十多年，又如何恨得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若是你爹有了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之前，我或許會有些不放心，但現在......”
蘇母朝顧離笑了笑，笑容慈祥而溫和。
“以後，就拜託你照顧瑾兒了。”
顧離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是沉默。
“媽！你不能這樣！”
蘇瑾紅了眼眶，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我已經沒了爹，如果再沒了娘......”
這時，陣法內的蘇父卻開口了。
“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淒涼地笑了笑。
“小瑾，以後的路還很長很長，你終究會有和父母分別的一天，無非是提前了一些時日罷了。”
蘇瑾愕然回頭，吶吶道：
“爹，你......”
“對不起啊，是爹不好，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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