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也還有些刺眼，讓沈真儀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眯起了眼。
這時，顧離伸手，蓋住了她的雙眸。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已經做了千百遍。
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湧上了沈真儀的腦海。
她往後一躺，送出一口氣。
“你見過她了？”
“見過了，我們還挺聊得來的。”
顧離屈指一彈，一顆石塊便重重砸在了附近的大樹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知了們吱哇亂叫了起來。
“天很高，很遠，沒有邊界，看不到盡頭，小草想長多高就長多高。”
沈真儀眼中帶著懷緬，喃喃道：
“知了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倦了。乏了，就算不叫，也沒人會去怪它......”
說到這兒，她轉過頭，朝顧離笑了一笑。
“但是會被人用石子砸。”
這是顧離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的笑容淺淺的，只露出了半截潔白的門牙，可愛得像只小倉鼠。
這時，顧離才發覺，小沈師妹那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居然還有兩個小酒窩。
可愛極了，好看極了。
“砰砰——”
沈真儀伸手，在他頭頂拍了拍，收斂了笑容，輕聲道：
“阿黃在我身邊打著滾，時不時露出白色的肚皮，歡快極了。
“我拍拍它的腦袋——”
“這是最平常的一個下午，”她說，“也是最美好的一個下午。”
“......當真有這一段嗎？”
“當然。”沈真儀繃著小臉，“我從來不騙人。”
紅日已經將半截身子埋在了群山之間，夕陽的餘暉給天空。大地，都抹上了一層紅色。
或許是觸景生情，還是別的什麼，沈真儀問：
“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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