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中那實驗室，器材比你年齡都大，複賽的實驗題怎麼做？”沈老師語氣嫌棄。
“我去師範物理系借了間實驗室，下午先帶你練手感。”
林沫啞然：“您還能借到大學的實驗室？”
“我爹在那教書，一間空實驗室而已，不難。”
林沫：“厲害。”
他默默消化了一下這個訊息，又試探著問：“沈老師，您到底是幹什麼的呀？市裡物理組的老師，不用坐班的嗎？”
“市教研室，競賽總教練，平時就管競賽這一攤。”
沈老師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林沫搖搖頭：“那倒不是，就是覺得您挺神秘的。”
“神秘什麼，就一老師。”
“那您全名叫什麼？總不能一直叫沈老師吧。”
沈老師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沈望舒。”
“望舒？”林沫愣了一下。
“離騷裡那個，駕月亮的？前望舒使先驅兮？”
沈老師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你還讀離騷？”
“語文一百四十一。”林沫淡淡的說道。
沈老師沉默片刻：“行，你厲害。”
到師範大的時候，林沫才發現，這所大學的物理實驗樓，比他想象中氣派得多。
實驗室的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見沈老師，笑著打招呼：“沈老師來啦？三號間，裡面的器材齊全。”
“麻煩李老師了。”
沈老師在單子上籤著字，林沫看見她籤的是沈從文。
他猜測這應該是她父親的名字。
“不麻煩不麻煩，沈教授交代的事，我們肯定辦妥。”管理員說著，又看了林沫一眼，“這就是你帶的那個學生？長得可真俊。”
林沫無語，長的好看就是這點不好，走到哪都能被注意到。
沈老師面無表情地把他推進實驗室。
實驗室裡的器材，讓林沫開了眼。
螺旋測微器。游標卡尺。示波器。氣墊導軌。光電門。數字萬用表......林沫在書上見過的器材，這裡大半都有實物。
進入教學狀態的沈望舒氣勢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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