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指揮官是我們認為最能將這案子查到底的人。而且我們也更願意看到他因為這個案子受益，因為他的母親也是當年因為轉換劑而喪生的戰士之一。”
安無夜目光一滯，頭一回顯露出些許意外，他看向帕裡紗：“你說時硯母親也是當年受害者之一？”
“對，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只有少數幾個他母親當年的部下了解，時指揮官本人對此並不知情。”
安無夜又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們會告訴他這件事，利用遲來的仇恨將他吸納進彎刀組織。”
帕裡紗苦笑：“我們確實討論過這個議題，還對此進行過投票，結果選擇告訴他真相的人數是0。”
“因為他表現出來的理智讓你們覺得沒有勝算？”
“不。因為仇恨太苦了，我們不想把他也拉進這片苦海里來。”帕裡紗看向他，“所以你不必擔心時硯會因為知道母親死亡的真相而與你反目。”
“他即便知道真相，也不會與我反目，他對事情有自己的判斷。”說起時硯，安無夜緊繃的姿態有一瞬放鬆，勾了勾嘴唇，神池片刻才繼續道，“現在你看到的轉換劑配方與當年的完全一致，並不會致人死亡。”
帕裡紗一怔：“你如何確定？你有當年軍供轉換劑的樣本？”
“不止樣本，我手裡還有合成分子式。”安無夜表情沈下來，“因為我父親就是當年轉換劑專案的負責人，而現在你看到的轉換劑，是我按照當時的分子式製作的，一個化學鍵都沒改動過。”
“難道轉換劑並不是當年死亡事件的誘因？”
“沒錯，它跟我一樣都是被誣陷的。”安無夜沈聲道。
“那什麼才是罪魁禍首？”
“不知道。我父母很滿意隱居生活，並不執著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我沒想過去調查這件事。”
安無夜垂眸，看著桌上那張他與時硯和夜半在遊樂園的合影，表情嚴肅了些：“不過現在或許是時候調查一下真相了，我可不想成為羅密歐或朱麗葉。”
沈思片刻，他重新看向帕裡紗：“不管怎麼說，你們彎刀組織多次洩露我的行蹤，還竊取易容儀技術，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他眼裡重新凝起陰狠的神色，舌尖舔過唇角。
帕裡紗後背再度繃緊，她知道這是Z對人下狠手之前的習慣性動作。
她手指繳在一起，試圖壓制住指尖的顫抖。
尤其在這種時刻，她不想露怯。
但這些細節不可能逃過安無夜的眼睛。
“我知道你很害怕，沒關係，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冷笑著，將一沓紙頁扔到她身邊，“我已經知道彎刀組織派到我這裡的臥底不止你一個。這是我手底下全部的人員名單，你只要指出一個臥底，一命抵一命，我可以饒你不死。”
帕裡紗別過頭去，看都沒看一眼名單。
“臥底就我一個。”她咬緊了牙關。
被Z手下帶出去的時候，帕裡紗手臂被反綁著，怕她尋死，他還給她嘴裡塞了止咬器。
即便如此，走廊裡還是一直迴響著她拼命掙扎呼喊的聲音。
見識過Z折磨那些惡藥販子的手段，被關到地牢接受拷問對她來說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她並不確定自己在歷經折磨之後，還能堅持不供出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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