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微皺的眉頭,夏恩立馬貼過來給他按摩。
動作之自然,配合之默契,看得司緋目瞪口呆,“所以你倆真好上了?”
夏恩:“嗯嗯,好上了。”
時硯忍無可忍扭過頭,額角冒著青筋:“你把話說全,是說好要上午出發一起調查案子了!”
夏恩不知悔改:“嗯嗯,簡稱‘好上了’。”
文羽聲眼角壓笑,“所以你們是要一起調查什麼案子?”
“就是昨天說過的夜半走失案。”提起案子,夏恩的表情總算嚴肅下來,“昨天哥收到的線索裡提到丟失孩子的那家人似乎收到了署名Z的威脅信。可據我所知,Z很少參與跟性別轉換劑無關的事,所以我們懷疑有人冒用Z的名義來犯案。”
文羽聲眼裡露出一絲疑惑:“你怎麼知道Z很少參與這些事?”
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向來伶牙俐齒的夏恩竟都一時語塞,總不能說他就是Z,所以清楚自己根本沒幹過那些事兒吧。
時硯搶白:“是我告訴他的。你失憶前曾經提過Z很少殺人,只是折磨人,受你的啟發,我從星管局資料庫整理了有證據證明是Z做過的事件,確實全部都與禁藥買賣有關。比如,Z雖然熱衷於囚禁折磨人,但他囚禁的全部都是大宗禁藥販子,這可能是他殺雞儆猴在組織內部站穩腳跟的手段。但至少在星管局的資料庫裡他沒有幹過危害普通公民的事。”
這話並非信口開河。
時硯性格謹慎。安無夜的演技他是見識過的,加之他無法否認自己對他有一些難以說清的情愫,所以在同意與他合作之後,時硯還是冒著被星管局發現的危險,連夜重新瀏覽整理了星管局資料庫裡為數不多的確認是Z做過的案件,這才確定自己對安無夜的判斷足夠客觀。
文羽聲若有所思:“那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首先,得找出是誰在冒用Z的名義搞事情。”夏恩道。
司緋道:“也就是說你們想查出來誰把夜半綁來的?可這個怎麼查?時指揮官調查這麼久都沒什麼進展。”
時硯:“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最近發生的兒童走失案,除了走失者都在不久後自行回家這個共同點外,還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經去過金城獨角獸遊樂園。我上一次去走訪的時候,在他們家中都曾經看到過那個遊樂園的紀念品,只是當時沒有注意。”
文羽聲恍然:“所以你們打算從遊樂園角度入手?”
夏恩搖頭:“遊樂園我們去調查過了,這次我們打算重新走訪一遍那些兒童走失覆還案的家庭,看他們在遊樂園裡到底都幹了什麼,找一找共同線索。”
“嗯,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話要說。”時硯轉頭看向夏恩,“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在文明古星球古瓷星,押送犯人的時候,會用有洞的木板將人的手固定在頭部下方,每到一處驛站,官兵都要給犯人解開這個木板。你知道為什麼嗎?”
夏恩懵懵搖頭。
“因為犯人需要解開雙手來上廁所,所以在古瓷語裡‘解手’也有上廁所的意思。聽到這裡你有沒有什麼感想?”
夏恩:“古瓷語真是博大精深啊。”
“錯!”時硯額角再度暴起青筋,深呼吸幾次才強壓住怒火:“你應該想到,咱們這樣銬在一起,路上連個廁所都沒辦法上!你至少把手銬鑰匙帶上。”
夏恩聳聳肩,頗不情願:“好吧,我去屋裡找找。”
現在這種情況,“我”就等於“我們”,時硯跟著起身,兩人連體嬰般進了屋。
夏恩站在放行李的矮櫃前找鑰匙,時硯遠遠倚在牆邊站著。
他平時無論站姿坐姿都很端正,甚至連採漿果的時候都是標準的上身繃直單膝曲跪,只有在怒火爆發前或者精神瀕臨崩潰時,才會出現這樣懶散的姿態。
而現在他同時具備這兩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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