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把“喜歡”
那是一盒香菸, 包裝被擠壓得有些發皺，裡面還餘著好幾根的香菸。
文羽聲楞了幾秒，明白無法再抵賴, 無聲笑起來：“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失憶, 只是醒來的那一刻, 我明白了什麼對我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放棄了一些過去。”
時硯瞭然點頭：“怪不得不需要這些香菸了, 原來是找到了答案。”
文羽聲笑自己粗心，扔煙的時候竟忘記這煙藏的隱蔽，失憶的人斷是找不到的。
“謝謝你幫我保守秘密。”
“這沒什麼好謝的, 記起還是遺忘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時硯將香菸裝回兜裡, “只是, 你的思維很敏銳, 不繼續做記者有些可惜。”
文羽聲聳聳肩：“記者有很多，不缺我一個。”
她“失憶”前很少有這樣輕鬆釋然的狀態。
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 她才真正衡量出了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決定假借“失憶”為名, 放棄以前的生活，讓那些視她為威脅的惡勢力覺得她不再有追蹤與迫害的價值；同時，也給自己一個機會，以完全不同的身份與司緋相處。
時硯輕嘆：“我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也為你和司緋終成眷屬感到高興。但是你曾經發過的報道不會因為你的遺忘消失, 萬一將來有危險人物接近你，不必猶豫，隨時聯絡我。當然，夏恩那邊應該會給你更周到的安保方案。”
“好。”文羽聲鄭重點頭，又問, “你真要抓夏恩回去覆命嗎？”
時硯沒有回答，他視線移向窗外，回憶起來這裡的路上兩人在車裡對話。
當時安無夜正坐在副駕駛，雙手交疊在腦後。
“你說司緋以後會去哪個星系的律所工作呢？我覺得昂星不錯，那裡戒備森嚴，安全係數高，畢竟文羽聲也要一起過去，就算她被以前報道過的黑惡勢力盯上，也很難下手。”
他眼神比平時少了些懶散，歡快地替兩人規劃著未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被文羽聲報道過的“黑惡勢力”之一。
與司緋初見時，他曾經承諾拜師成功會幫她完成二次分化。現在，雖然拜師這件事因為文羽聲對外宣稱“失憶”而擱淺，但他查到了自己想調查的事，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看樣子他已經決定將所謂“偏方”送給司緋。
時硯的聲音沈下來：“你之前提到的促進二次分化的偏方，就是禁藥性別轉換劑，對吧？”
時硯之前在夜跑時問過他一次，當時主要是為了試探他的身份。
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暴露，再次問起就是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
安無夜臉上的笑意一滯，沉默片刻，收起懶懶散散的姿態，直起身看向時硯正色道：“是性別轉換劑沒錯，但不是禁藥，我很確定它對人體沒有傷害。”
“你怎麼確定？”
“因為……”安無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在使用這種藥劑，如你所見我現在非常健康。而且你在永夜公館不是也試過嗎？有沒有副作用，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
時硯沉默。
如果不定時的心悸與莫名的情緒波動算副作用的話，那一針轉換劑肯定是有副作用的。但這些情況都只在想到安無夜的時候出現，除了中蠱，他想不到任何一種藥品的副作用是針向特定某個人的。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除了難以自控的心動之外，他身體上確實沒有任何不適，最重要的是，它在他身上似乎沒有產生坊間流傳的“成癮性”。
而一種藥物是否算作“禁藥”最重要的標準就是能否讓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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