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8 難道他一直
既然卓宇傑問到這裡, 時硯無意隱藏自己的想法：“在魯爾星調查期間，我發現關於Z的控訴，大部分都是別人冒他的名做的。他授意之下實施的幾樁案子都只針對利用轉換劑作惡的人, 我希望星管局能趁這個機會還他清白。”
卓宇傑聽到這裡, 冷哼一聲：“清白？時硯, 我不知道你的這些結論從何而來，但Z絕對不是你想得那般清白。既然不放心審訊的公正性, 你就好好看著，看到你放心為止。很快你就會發現你只是被利用了。”
她說著在桌角敲了一下，空中彈出一個巨大的虛擬屏, 認證過卓宇傑的行政官許可權, 螢幕上出現審訊室的畫面。
時硯一眼就在畫面裡認出了安無夜。
沒有想象中碎裂的衣衫和四濺的血跡, 他完好而體面地坐在審訊桌後, 唯一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被厚實的布料遮擋住了。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盧斯。
被審人的微表情是重要的資訊來源, 眼睛又是一個人心靈的視窗, 能從中讀出很多被隱藏的情緒變化, 所以通常審訊中，眼睛是審訊人員重點關注的部分。
盧斯寧願捨棄眼神變化這一塊，也要將安無夜眼睛蒙上，看來已經知曉他是zeta了。
時硯緊盯著監控畫面，連卓宇傑離開房間返回會議室都沒注意到。
好在卓宇傑也並不與他計較。
由於重要通緝犯審訊內容的保密性, 這審訊室的即時監控畫面只有卓宇傑有許可權檢視，為了打消時硯心裡的疑慮，她把這都調了出來，足見對時硯的容忍。
“Z，我們有充分證據, 證明你限制普通公民人身自由，並損害其人身安全，你是否認罪。”雖然盧斯並沒有刑訊逼供，但他的聲音裡還是透露著一絲急切。
安無夜：“我確實曾經這麼幹過，但那些都不是普通公民，而是利用轉換劑作惡的人。”
盧斯冷笑一聲：“說得冠冕堂皇，不是普通公民？我問你，認不認得這個人？”
他起身踱到安無夜身後，將一張照片扔到桌面上，扯下遮在安無夜眼上的黑布。
已經適應了無光環境的墨綠色瞳孔猛然暴露在亮光之下，安無夜下意識蹙眉闔眼，眼角噙起些微生理性眼淚。
虛擬屏很大很清晰，時硯能看清照片上人物的面容，也能看清安無夜睫毛不適的微顫，心尖像被扯了一下。
安無夜慢慢適應了強光，重新睜眼看向桌面的照片。
時硯清楚地捕捉到他眼神里細微的吃驚與慌亂。
“他在你們手裡？”安無夜問。
盧斯將安無夜的眼睛重新遮上，臉上多了一份勢在必得。
他重新做回審訊桌對面，沈聲問：“看來你對這個人很有印象，他在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並非禁藥販子，卻被你強行囚/禁並用作禁藥試驗品，你承認嗎？”
屋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時硯只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裡的呼喊：否認啊，安無夜，你不會是這樣的人。
安無夜的眼神被遮擋，看不出表情，垂首沉默許久，他終於開了口：“性別轉換劑不應該被列為禁藥。”
在這一刻，巨大的脫力感向時硯襲來。
精於審訊技巧的他非常明白，當一個人只對一段話中的某一點提出質疑和反駁時，就意味著他對這段話中其他的內容並無異議。
也就是說，他真的曾經囚/禁這個普通民眾，甚至企圖在這人身上做藥物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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