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約瑟夫！
時硯即刻矮身躲進草叢。
約瑟夫推著一個輪椅慢悠悠地走，輪椅上是一位白頭髮的老婦，仔細看眉眼跟約瑟夫有幾分相似，或許是他的親屬。
令時硯有些驚訝的是，約瑟夫臉上一改平時刻薄的表情，竟然在溫柔地笑著。
“幹嘛非得大早上遛彎啊，不耽誤你上班嗎？”老太太皺著眉頭有點不樂意。
“今天不急，遛完再上班。”約瑟夫停下來，走到輪椅前面半蹲下來，握著老太太的手，“奶奶，我接下來可能會去一個比較遠的地方出差，時間有點久，你照顧好自己，我會拜託我的同事來看你。”
老太太不以為意地擺手：“你哪個月不出差，這回搞這麼隆重。”
約瑟夫笑了笑，又推著輪椅溜達了一會兒，才把老太太送回破舊的筒子樓。
再下來的時候，時硯已經站在花壇邊等他。
“你早知道我要來抓你。”
“嗯。我看到了你的升職調令。不過在那之前，在安無夜出現在誘捕現場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賭輸了。他跟你是一條心的，不可能不把我的信給你看。”約瑟夫苦笑。
頓了頓又道：“我可以跟你走，你得答應我的條件。”
時硯點頭：“要我幫你照顧老人？”
約瑟夫垂眼看著腳下凌亂的地磚：“我知道這個要求挺過分的，畢竟我出賣過你很多次。但我也知道你會答應。”
他說著手腕併攏伸到時硯跟前，示意他可以上手銬了。
時硯往樓上斑駁的玻璃窗瞥了一眼：“不用麻煩了，我知道你不會逃跑的。”
兩人一前一後往小區外走。
曾經並肩作戰的人，如今卻沉默無語。
一直到車開上坑坑窪窪的泥路，時硯才重新開口：“你一直住在這裡？你的薪資應該夠你在市區買一間足以安置你和奶奶的房子吧。”
“嗯，但是我想著攢錢給老太太裝一副人造視網膜和眼球，讓她看看這個世界。”約瑟夫悵然嘆了口氣，“那東西真貴，頂一套市區別墅了，還不接受分期。總想著晉升能多賺點，結果到頭來也還是差一截。不過用那筆錢足以覆蓋她以後的日常生活了。”
原來老太太看不見，難怪他在樓下就毫不避諱讓他拷住他。
“不管怎麼說，私下通敵是重罪，你不該冒這個險。”時硯道。
“通敵？”約瑟夫冷笑一聲，“如果我這叫通敵，你跟Z又算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可以例外？”
“你說的對，我也不應該是例外，所以我一定會找出他無罪的證據，你不要指望我替你照顧一輩子老人。”時硯勾了勾唇。
將約瑟夫以洩露機密罪逮捕並關押後，時硯安置好他的奶奶，然後即刻以方便查閱資料審訊約瑟夫為由從人事部拿到了監察官密匙。
回到辦公室，來不及平穩呼吸和心跳，他就登入了機密資料庫。
將性別轉換劑化為禁藥的法規釋出於星際戰爭結束的第二年，事由不是大眾所熟知的成癮性或副作用，而是在星際戰爭中造成了大批戰士死亡。
這完全出乎時硯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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