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夜被綁在T字形的鐵架上,身上衣服完好,沒有沾染什麼血跡。
看來在盧斯為了後續洗清自己的嫌疑,沒有對他動粗。
但連夜的審訊,滴水不進不眠不休還是讓他筋疲力竭,頭無力地垂著,不知是陷入了沈睡還是暈厥。
時硯的心像被紮了一下,痛地不由吸氣。
“小劉?”旁邊傳來人聲。
時硯這才注意到,在玻璃幕牆這邊,離鐵門不遠的黑暗角落,還有一個人。
那人站在電擊儀的儀表盤前,瞥了時硯一眼,語氣不善:“你不在門衛處,來這裡幹什麼?”
隨著蓄電量不斷升高,他面前的儀器閃爍跳動出幽暗光點,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沒時間解釋,時硯趁那人回過頭去看電擊儀讀數,調出虛擬屏。
他自己的晉升調令剛公佈不久,這裡的工作人員很可能也跟暫留處的接待員一樣,只當他還是副指揮官級別,監察官釋出的用刑指令,副指揮官無權勒令停止。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易容儀調回盧斯的面孔,大聲喝道:“快停下!”
獄警長工作這麼多年,還沒見哪個部下敢這麼跟他說話。
怒目回頭正要發作,卻見說話的竟然是去而覆返的盧斯監察官。
“監察官,您放心電擊儀蓄電結束立刻就可以開始工作。”他換上諂媚的笑,暗自抱怨這提示燈閃得他眼花,害他把領導錯看成手下。
“我叫你立刻停下!”話語間,時硯已經衝到了機器前。
獄警長沒想到前後不過兩分鐘,盧斯這人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剛才明明告誡他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停下,現在又要他立刻停下。
不過領導總是有自己的道理,哪怕給出的命令像人格分裂,他也得聽。
他轉動目標電量旋鈕,欲將目標電量調成零,卻忽然發現旋鈕失了靈。
儀表盤上的蓄電量也隨之失控,像瘋了一般飆升。
“糟了,關閉按鈕也失靈了!”話音未落,獄警長就見盧斯撞開玻璃幕牆的門,衝向了與電擊儀末端相連的Z。
頭頂電燈開始不規律閃爍,電擊儀蓄電量過高,引起整個黑城監獄內電壓不穩。
如此高的電量一次性釋放,會出人命的!
“監察官,快回來!危險!”他語氣急切,卻半步不敢靠近,只在幕牆外喊。
時硯衝到安無夜跟前,扯掉他眼前的黑布。
突如其來的嘈雜聲讓安無夜從昏迷中驚醒,他虛弱地掀起眼皮,視線慢慢聚焦。
“……盧斯?”安無夜啞聲說到一半,頓了下,眼睛裡隨即浮起淡笑,“不,你是時硯。”
時硯無暇深究安無夜是怎麼透過易容儀偽裝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專注地拆解著纏在安無夜身上的鏈條。
這些鏈條將他與鐵架錮成一體,最終通向失控的電擊儀,一旦電擊儀放電,哪怕強悍如安無夜這樣的zeta,也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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