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的吻讓兩個人都有些情難自己,但安無夜知道時硯不是情緒上頭就會輕易告白的人。
這句話是一份深思熟慮後發出的邀請函,邀請安無夜走進他的未來。
這樣的話時硯不會多說,他想趁機多聽幾次。
“你剛說什麼?我沒聽到。”安無夜擺出困惑臉。
“我喜歡你,安無夜。”時硯聲音大了些,在樹蔭下僅有兩人的寂靜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能聽到微弱的迴音,這讓時硯臉上泛起淡淡緋色。
“啊?還沒聽清,再說一遍。”
安無夜再裝不下去,咧嘴笑起來,露出小虎牙。
時硯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不輕不重捶了他一拳。
兩人笑開。
“我只是覺得,現在這一刻不太真實。”安無夜看著時硯的笑顏,一瞬出神。
“哪裡不真實?”
安無夜歪著頭看他身後成片的花叢,花叢在細雨中有些模糊,像夢裡被洇溼的畫面。
過了半晌,他淡淡說了句:“很多。”
時硯笑著向他靠過來,下巴輕輕靠在他肩上,抓了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這不是在夢裡面,我是真的,活的,感受到了嗎?”
這種近乎緊貼的姿勢,讓時硯身上的溫度透過淋溼的衣料傳遞到安無夜胸膛,手心是他有力的心跳。
安無夜闔上眼,想記住這一刻的安心感,時硯卻忽然開口:“你腦子裡的疑問吵到我了,我來一個一個解答給你聽。”
安無夜一驚,將時硯從肩頭推開,視線在他耳後脖頸處仔細逡巡。
時硯忍不住笑:“放心煙湯,星管局現在的科研部連易容儀都發明不出來,不會有什麼讀心裝置。”
時硯將安無夜重新拉回懷裡,聲音掃過耳際:“只不過你現在把困惑都寫在了臉上。你肯定想問,你的精神控制為什麼失靈了,對吧。”
“嗯。”安無夜話裡帶著點鼻音,糯糯的,引得時硯心頭一軟。
“其實沒有失靈,我確實忘掉了關於‘安無夜’的記憶,但那卻不是我對你記憶的全部。在留下的那些記憶裡,你不叫安無夜,叫安安。”
安無夜輕抽了一口氣:“在我小時候我們就見過面?”
安安是他的乳名,只有父母這樣喚他。
“可我為什麼完全不記得你?你既然記得,為什麼也沒有認出我?”
“因為那段記憶被我封存起來了,年幼的我沒辦法處理被精神控制後墜崖的恐懼,只好把它藏起來。”
時硯感到懷裡安無夜的身體僵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難道當時那個小不點,是你?”
“嗯,我也是剛記起全部的經過。那段經歷被我封存起來,只是在每次被你精神控制後,才會回憶起一些片段。大概是被精神控制的感受激起了我的PTSD。”
“對不起,我當時差點害你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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