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緩慢地抬起頭來，果然是盧斯。
他眉心痛苦地擰著，雙頰凹陷，面色蒼白，看清來人是時硯，他瞳孔猛地睜大，揮舞著雙手想要起身，卻因為力竭重重摔在地上。
原本被右手按住的左側手腕沒了壓力，潺潺湧出一股鮮血。
“他要殺我，時硯，救我，我好冷。”
關押區的鐵欄門只能調查組的人有權開啟，時硯衝不進去，只能撥通了急救電話。
待電話結束通話，盧斯喉間呻吟聲已經越來越弱。
“他是誰！盧斯，告訴我是誰幹的！”
盧斯倒在地上，沒有回應他。
時硯不甘心地衝他喊：“你想殺Z是不是為了給你父親報仇。”
聽到“給父親報仇”幾個字，盧斯終於有了些反應，匍匐在地上喃喃自語，“對，當年我進入星管局是為了給父親報仇。但查清楚真相後，我改變了主意，時硯，後來的一切都是他指使我做的，現在他要殺我滅……”
時硯明白過來，按照盧斯的意思，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害死安無夜。
後脖頸上傳來一陣涼意，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那隻實驗鼠，本來以為轉個身就能與敵人面對面，卻沒想到敵人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擎得動彈不得。
這個人不找出來，安無夜就不會安全。
必須儘快讓他現形。
“他是誰！”時硯隔著鐵欄門大聲逼問。
盧斯的眼睛已經散了焦：“我，我不能說……他命令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命令？究竟是何種形式的命令讓人在生命盡頭還不敢違背？
承諾？威脅？還是……
時硯奮力拍著鐵欄門，恨不得衝進去親手撬開他的嘴。
盧斯閉著眼發白的嘴唇開閉了幾下，門軸發出的吱呀聲將他的聲音掩去大半。
“蛇皮本？在你傢什麼地方？”時硯急切追問，“盧斯，回答我！”
盧斯失去意識不再回應。
樓下傳來急救車的聲音，救護人員和內部調查組成員匆匆湧進這一層。
時硯躲在樓梯間，遠遠看著醫護人員給盧斯搬上擔架，轉身無聲下了樓梯……
安無夜電話打來的時候，時硯已經到了盧斯居住的住宅區。
“時硯，觀察到注射肌體增強劑組小鼠死亡，轉化劑和癒合劑兩組小鼠都沒有異常。”安無夜的聲音有些激動，“時硯，導致那些士兵死亡的，不是媽媽研發的藥劑，也不是我血液的提取物。”
時硯勾著唇溫柔回應：“太好了。”
他知道這麼多天以來，癒合劑的事兒一直像一根刺紮在安無夜心裡，哪怕他反覆告訴他不管真相是什麼樣，他都不會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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