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大也跟著哭喪：“小正啊，大伯不容易啊……家裡頭那倆崽子都浮腫了……再不弄點糧食吃，真要出人命了……”
許老三在旁邊附和：“是啊小正，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看是不是——”
“打住。”許正抬手打斷他，“三叔你這話我可不愛聽。”
“什麼叫一家人？上次分肉的時候，誰說我大哥是斷了腿的累贅來著？”
許老三的臉一下就僵了。
許正沒理他，轉頭看向趙金花。
“奶，你說你家裡頭三天沒開火了？”
“是啊是啊！”趙金花連忙點頭，“奶奶我這身子骨啊，再不吃東西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許正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那行，奶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張羅張羅。”
趙金花眼前一亮。
“哎喲我的乖孫！還是你心疼奶奶！”
許正笑眯眯地走到院子角落，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燒火用的細木棍，又順手在牆邊掐了一把昨兒從山上帶回來的灰灰菜。
他把灰灰菜往老太太手裡一塞，又把那根木棍遞了過去。
“喏，奶，你拿著。”
趙金花一愣：“這……這是什麼？”
“灰灰菜啊。”許正一臉真誠，“煮湯喝可頂餓了，這木棍你拿著當柺杖，省得回去的路上摔著。”
趙金花氣得咬牙切齒。
“你你你！許正你這小兔崽子！你打發要飯的呢？！”
“奶，你這話說的。”許正一臉委屈，“我這是關心你啊。你不是說家裡頭三天沒開火了嗎？灰灰菜煮湯多好，又頂飽又營養。”
“再說了，我家裡也沒什麼糧食啊。你看我大哥還在炕上躺著呢，我爹我娘還得養他，哪有多餘的糧食給你送過去？”
“放你孃的屁！”
老太太把那把灰灰菜往地上一摔，“你家蓋這麼大的新房子，能沒糧食？！我聞著都能聞到你家這兩天燉肉的味兒！”
許正心裡一樂。
奶，你這鼻子還真靈啊。
不過他嘴上可沒這麼說，依然一臉真誠。
“奶，那是李大炮叔他們前兩天來幫我家蓋房子，我尋思著不能讓人家白乾活，就把上回打的那點野兔肉給他們燉了。”
“現在鍋裡頭比臉還乾淨，你要不信你去灶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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