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許正把堂屋的桌子收拾出來，把那一摞資料和系統給的圖紙都攤開了。
“喏，就這些。”
許正指著那一堆紙，“我昨兒翻了大半宿，裡頭有些詞兒我真是抓瞎。”
顧懷柔在桌子前坐下，把頭上的草帽摘了，露出那兩條整齊的麻花辮。
她伸手把資料一張一張地鋪開，神情立馬就變得專注起來。
“你哪兒不懂？”
“……基本上都不太懂。”許正老實交代。
顧懷柔：“……”
她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兒複雜。
“那你昨兒還嘴硬說自己一個人能行？”
“……一時心高氣傲。”
許正訕訕地笑了笑。
顧懷柔被他這副無賴樣給逗得沒脾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吧，那咱們從頭來。”
她拿起那本《北方寒地溫室栽培試驗報告》，翻到第一頁。
“先說這個吧。這上面說的‘保溫被’，就是用稻草、麥秸什麼的編成的厚簾子，晚上蓋在棚子頂上保溫的。”
顧懷柔一邊講，許正一邊拿著小本本認真地記。
講了大概小半個鐘頭，顧懷柔講到了“棚膜替代方案”那一章。
“這裡有意思。”
她指著圖紙上的一段，“你看，這上面寫著，因為現在還沒有合適的塑膠薄膜，所以可以用‘油紙法’代替。”
“用桑皮紙或者宣紙打底，浸過桐油晾乾，做成防水的透光膜。”
“雖然透光率比不上塑膠薄膜，但是搭一個小型的試驗大棚足夠了。”
許正眼睛一亮。
“桑皮紙？桐油？這玩意兒鎮上能買到吧？”
“桐油應該能，桑皮紙……可能得去縣裡的供銷社問問。”
顧懷柔皺了皺眉，“不過這個東西做出來之後，得用明礬水固化，不然容易脆裂。”
許正聽到這兒，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系統給的說明書上看到過明礬固化的字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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