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說話！”
李大炮喘著粗氣，把今兒早上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們……我們在山裡頭打散了……正小子追著熊瞎子去了……到現在沒回來……”
趙有田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白。
到最後這老頭子整個人都僵了。
“啪！”
趙有田一巴掌就甩在了李大炮的臉上。
那一巴掌甩得又快又狠，李大炮整個腦袋都歪過去了。
“李大炮你這個混蛋！”
趙有田氣得整個鬍子都在抖。
“你他媽知道許正對咱們村是什麼分量你知道不知道？！”
“現在這個大棚！是給整個公社、給縣裡都要起作用的玩意兒！”
“這小子是什麼分量你掂量不出來？！”
“你他媽進個山帶他幹什麼？！還把人弄丟了？！”
李大炮被罵得抬不起頭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村長……我錯了……”
“我們不該讓正小子進山的……”
“我們這幫人……家裡頭娃娃餓得嗷嗷叫……”
李大炮的眼圈紅了。
“我家小孫子快一個月沒沾過葷腥了……天天哭著喊著要吃肉……”
“趙叔家裡頭他婆娘的病得吃肉補……”
“王鐵柱那邊剛生了小子……”
“我們這幫人，實在是沒辦法了。”
“今兒叫上正小子……就想著他在能多打點兒東西，家裡頭的娃娃能多吃兩頓。”
“我們錯了村長……我們對不住正小子……對不住老二一家……”
李大炮越說越愧疚，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趙叔在旁邊也跟著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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