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口小口地嚼著，那姿態難得地有幾分小女孩兒的樣子。
許正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這平時清清冷冷的顧知青，其實也挺可愛的。
倆人在棚子裡頭又待了一會兒，研究著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這些蔬菜。
按照許正的計劃，這一茬白菜菠菜先留一半自家吃，另一半賣給劉經理。
番茄那邊他打算先摘個十來斤試水，剩下的留種。
至於玉米……
許正抬頭看了看那一片綠油油的玉米苗，那玉米杆已經躥到他腰那麼高了，莖稈粗壯，葉子翠綠。
按照這個長勢，再有十來天，估計就能結棒子了。
到時候這一斤種子的產量……
許正越想越美。
顧懷柔在旁邊看著他那一臉傻笑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許正撓撓頭，“就是想著咱們這棚子要是再大點兒，明年是不是就能讓全村人都吃上新鮮菜了。”
顧懷柔的笑容慢慢凝固。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許正。”
“嗯？”
“我今天來的路上，路過吳家。”
許正一愣。
“吳家咋了？”
“他家三兄弟在分糧，打起來了。”
“哦……”許正點了點頭，“我剛才回來的時候也撞見了。”
顧懷柔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黯淡。
“許正同志，你知道嗎？”
“什麼？”
“我前兒個去鎮上送信，路過山下那個李莊……”
“那村裡頭，我看見好幾個孩子，蹲在地上啃樹根。”
“還有一個老人，倒在路邊，已經斷氣了。沒人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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