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也聞著了！這……這是菜味兒？”
“現在大冬天的哪兒來的菜味兒？”
“肯定是肉味兒！”
一幫人議論紛紛。
許正在旁邊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樂了。
這幫人沒見過世面，聞見點兒菜味兒都跟聞見仙氣似的。
老村長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進院子，抽著鼻子使勁聞了聞。
“真的有菜味兒……”
“恩公，你家是煮菜了？”
“沒煮菜。”許正笑嘻嘻地說，“是後院的大棚裡頭的菜，長得有點兒茂盛了，味兒從棚子裡頭透出來。”
“……大棚？”
“你過來看看？”
老村長跟著許正繞到後院。
許正撩開那個油紙門簾。
下一秒，柳樹灣幾十口人擠在後院圍著大棚那一小塊兒地，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頭瞅。
滿棚子的綠油油，那一畦一畦的白菜菠菜，那一藤一藤的紅番茄，那一片一片的玉米杆子……
“我……我滴個老天爺……”
老村長的柺杖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二哥三哥手裡頭那摞磚頭哐噹一聲砸在腳面上。
倆人疼得齜牙咧嘴，可眼珠子愣是沒從那大棚裡頭挪開。
“天爺……這……這真長出來了？”
“現在可是大冬天啊！”
“這白菜……這菠菜……這……這是真菜還是假菜啊？”
許正樂了。
“真菜假菜你過去掐一下不就知道了？”
老村長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伸進油紙棚裡頭，在一片白菜葉子上輕輕掐了一下。
那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一掐就一道印子。
“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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