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一個戴紅袖章的中年男子，正在抽著旱菸。
“同志，找誰？”
“找到顧濟世、林秀文，我們是他們的女兒女婿！”許正遞上介紹信。
那人接過來看了一眼，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是從內地一路過來的嗎？”
“是！”
“顧濟世啊……”那人吐了一口煙，“三號土房，因為腰壞了，這幾天沒有出工，去吧，你自己去找！”
許正道道了聲謝，拉著顧懷柔往裡走。
走在農場土路上的顧懷柔，雙腿都在發抖。
“懷柔，深呼吸。”許正小聲的說道。
“嗯……”
三號土房位於最裡面的那一排。
走到門口的時候，許正就停下了腳步。
“你先進去，我拿東西去。”
顧思柔愣了下，點了點頭。
推開破舊的木門，一股潮溼的氣息和中藥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很黑，只有破窗戶透進的一縷光打在了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頭髮全白了，瘦得像一把骨頭，正在捂著肚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床邊坐著一個老婦人，她的頭髮也是白的，在做紙盒。
她在糊東西的時候一直咳嗽，咳嗽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爸、媽……”
顧懷柔站在門口，說了一句話，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流下。
老婦人手裡拿著的紙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懷……懷柔”
老婦人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是誰？我的柔柔……柔柔嗎？”
“媽……”
顧思柔“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床邊，抱著媽媽的腿，哭得說不出話來。
床上的顧教授也顫巍巍地抬起了頭，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兒，老人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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