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臘月二十九，雪下得更大了，白茫茫一片好冰涼。
許正窩在鋪上懶得動彈，今日比較悠閒，大棚構建要等待開春，冬天也沒有他要乾的活，索性就偷個閒，卻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動靜。
並非平常動靜，反而是山搖地動，從遠處宛若打雷一般滾滾而來。
許正猛然睜開眼睛，擔心又是大梁斷了，正抓起棉襖起床，顧懷柔在隔壁屋也被驚醒了，趿拉著鞋出來。
“咋了？”
“不知道，聽著像是地震。”
許正三兩下穿好衣服，出了門。
一推開門，他愣住了。
農場外面的土路上，黑壓壓一片，全是犛牛。
一頭接著一頭，少說也有幾十頭，每一頭犛牛背上都馱著東西。
最前頭那頭大犛牛，蹄子比臉盆還大，鼻孔裡面噴著白氣。
牽著犛牛的人，是光著膀子的扎西。
這藏族漢子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裡面，居然就穿著一件單薄的氆氌袍，敞著懷，露出黑紅的胸膛，臉上還冒著熱氣。
“兄弟！”
扎西老遠就看見了許正，笑意盈盈的。
“我來啦！”
許正：“……”
許正反應了好幾秒，才回過神：“扎西？！你不是說開春再來嗎？！”
“開春？”扎西大步走過來，一把摟住許正的肩膀，“我老子說了，男人答應的事兒，越早越好！等開春，雪化了路爛了，犛牛走不動道！”
“……成吧。”
許正被他摟得肩膀直疼，那肩膀前幾天扛梁還沒好利索。
扎西一回頭，朝身後那群人吼了一嗓子：“都給我停下！卸貨！”
身後那一群藏族漢子，齊聲應道。
興許是聲音太大， 似乎把雪地都震動幾下。
趙半仙第一個從屋裡面探出頭來，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揉了揉，又看了半天。
“我的個老天爺……”
老頭一溜煙跑回屋，把整間屋的老頭都拽出來了。
“快快快，出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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