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兒。”
拉巴從挎包裡面又掏出一份檔案。
“這是一份特聘聘書。”
“專區革委會決定，正式聘請顧濟世老師為藏區農業技術顧問。”
“顧母也恢復教師身份，往後到專區的子弟學校教書。”
顧母這下哭得更厲害了。
“我……我還能當老師？”
“能。”
拉巴點了點頭，“您是顧老師的愛人，您原來是燕京三中的語文老師，這次專區缺老師缺得厲害，您要是願意，開春就能上崗。”
“願意！我願意！”
顧母一連串地說，眼淚鼻涕一起下來。
“好，好，那就這麼定了。”
拉巴一拍大腿，“顧老師，顧師母，從今兒起，您二位就不是勞改人員了。”
“您二位是正式的國家幹部。”
整個屋裡面，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顧父慢慢站起身。
老頭整理了一下衣襟，朝拉巴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拉巴組長……”
“老顧大哥，您可別這樣。”
拉巴趕緊攙住他，“這是國家欠您的，不是給您的恩典。”
顧父點了點頭，沒說話。
老頭扭過頭，又朝許正鞠了一躬。
“爸您可別！”許正趕緊扶住老頭，“您這是幹啥呢！”
“小正……”
顧父開口，聲音都啞了。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
老頭說不下去了。
許正笑著安慰：“爸，你就不要謝我了，誰讓一個女婿，半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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