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有點兒遠。”許正笑了笑，“不過懷柔，你這趟去省城，不是去享福的，你是去給我當內線的。”
“……內線？”
“對啊。”許正一臉正經，“你想啊，你爸是省農科所副所長，你媽是第一中學老師，你又住在省城，你這身份多好。”
“省裡面有什麼風吹草動，你給我遞個信兒；省農科所有什麼新技術，你幫我抄一份；錢所長那邊有什麼動靜，你幫我盯著；以後我要進省城辦事，你給我安排好住的地方……”
“你這是潛伏在敵後的我方同志。”
顧懷柔被他逗笑了。
“……你真能編。”
“我沒編。”許正握住她的手，“懷柔，聽我說。”
“你去省城，唸書，長本事。等你畢業，等我在紅星村鋪好了路，我就去接你。”
“到時候，你想回紅星村，我就帶你回紅星村；你想留在省城，我就在省城買房，咱們就在省城過。”
“你願意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
顧懷柔抬起頭看他。
少女的眼眶又紅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了許正的肩膀上。
倆人就這麼坐著，看了一會兒爐子。
過了好一會兒，許正聽見少女小聲開口：
“我有句話，我得跟你說。”
“就算……就算咱們最後沒成夫妻……”
“你也是我們顧家的恩人。”
“我爸的腰，我媽的咳嗽，我爺爺調回省城，我爸恢復身份，我媽的工作……都是你弄的。”
“我這一輩子，欠你的，還不清。”
許正正要開口說話，懷裡面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少女從他懷裡抬起頭，臉紅紅的，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伸手，開始解自己棉襖上的扣子。
許正愣住了。
“……懷柔？”
“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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