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把梭子重新擺正，塞了進去。
接著是穿線。
這一步最麻煩，縫紉機上頭有七八個穿線口，一會兒過這個輪，一會兒繞那個鉤，最後還得穿過針眼。
許正盯著那一圈圈的穿線軌跡，眨了眨眼睛，很快，鬧鐘就浮現出來穿線路徑有了。
他抽出一根線，從線軸繞到針眼，一氣呵成。
張翠芬在邊上看得目瞪口呆。
“小正……你不是說你也不會？”
“我剛才不是不會麼。”許正咧嘴一笑，“現在我看明白了。”
“……”
張翠芬嚥了口口水。
“我兒啊，娘咋覺得你比那城裡教縫紉的老師都厲害呢？”
“娘你別誇我，我得專心。”
許正把面線和底線一對接，擰緊了壓腳的螺絲，回頭從孃的針線笸籮裡翻出一塊碎布，墊在針下頭。
“娘，你看著啊。”
他坐在縫紉機前頭，左手扶著布，右手轉動飛輪帶動針頭，腳輕輕一踩踏板。
“噠噠噠噠……”
針頭上下翻飛，碎布就被一條整整齊齊的針腳縫出了一條線。
張翠芬很是高興，這是頭一次覺得兒子聰明了許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笨蛋啦。
“成了！成了我兒成了！”
許正被他老孃這個反應弄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娘你來試試。”
張翠芬挪過去，搓了搓手，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地把碎布往針底下一擺。
“踩慢點。”
“嗯嗯嗯！”
她腳一踩。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踏板一踩到底，針頭跟瘋了似的紮下去，布被捲進去半截。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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