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叔？咋了？”
“公社那邊有信兒了！”李大炮一進屋，看見炕上坐著兩位幹部，愣了一下，“……哎呦這是……”
“孫局長您還記得吧？這位是省農業廳的馬廳長。”
“哎呦哎呦！”李大炮趕緊把帽子摘下來，搓了搓手，“領導好！領導好！”
“老李坐坐坐，”孫局長招手，“喝一杯。”
“不喝不喝，我還有正事。”李大炮湊到許正跟前，“小正，公社那邊審出來了！”
“審出來啥了？”
“昨天抓的那四個青皮！其中有一個供出來了，說這事背後不光是周滿囤那點破事。”
許正眉頭一皺。
“不是周滿囤？那是誰？”
李大炮嚥了口口水，扭頭看了看孫局長和馬廳長，壓低了聲音。
“他們說……他們其實是替別人乾的活，那薄膜割下來之後，是要賣給一個……一個外地來的人。”
“外地來的？”
“對。”李大炮點了點頭，“那個供出來的青皮說，前幾天有個陌生人在躍進村的小賣部找到他們，出了大價錢，讓他們把紅星村的薄膜割一批出來。”
“說是……說是要賣到別的省去。”
許正眯了一下眼，塑膠薄膜這玩意是緊俏貨。
可就算再緊俏，一般人也不會專門跑到紅星村來盯著一片薄膜。
孫局長在邊上聽著，臉色也沉了。
“老李，那個陌生人長啥樣？”
“那青皮說，是個三十來歲的男的，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個子挺高，說話有點兒口音。”
“……口音？啥口音？”
“那青皮說不上來，就說不像本地的，也不像省裡面的。”
許正和孫局長對視了一眼。
“這事蹊蹺。”許正沉吟了一下，“大炮叔，那四個青皮現在還在公社？”
“在！王大隊長把他們看得死死的。”
“行，你回去告訴王大隊長，讓他把那個供出來的青皮再多審幾遍，看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東西。”
“成！”
李大炮轉身就要走，被許正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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