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防空洞附近的時候，他停下來。
防空洞在一片亂石堆後頭，洞口原本是用大石頭封死的。
許正從林子邊兒往那邊看，眯了眯眼睛。
洞口的石頭被移開了一塊兒。
洞口周圍的雪地上有腳印。
三個人的腳印，一進一齣。
現在，三個人都在裡面。
許正貼著亂石堆的背面繞過去，一路潛到洞口。
他側耳聽了聽。
洞裡面有發報機的敲擊聲。
他深吸一口氣，把身子伏得更低，從那個石頭縫隙裡慢慢鑽進去。
……
防空洞裡比外頭暖和。
洞不深，二十來米，越往裡越窄。洞的盡頭點著兩盞馬燈，燈光昏黃。
許正貼著洞壁一寸一寸往前挪，直到貓在洞壁的一個凹陷處，透過前頭幾塊石頭的縫隙往裡看。
田大海坐在中間，面前架著一個巴掌大的黑鐵匣子，上頭有幾個旋鈕和一個小天線。
那兩個同事，一個守在洞的另一側，手裡拎著一把手槍，槍口裝了消音器，另一個蹲在地上，正在往一個鉛盒裡面裝什麼東西。
盒子上印著一個數字：731。
許正頓時臉一沉，他在後世看過很多資料，那是當年倭國在東北搞細菌武器實驗的部隊編號。
勝利前夕，倭國人撤退的時候，把很多東西埋在了各地。
這些東西里面，有一部分就是當年做實驗用的細菌原液。
現在這幾個人，是回來取東西了。
許正咬緊了牙。
田大海摘下耳機，抬起頭，衝那兩個人說了一句話。
許正在後世看過一些倭劇，能聽懂幾個詞。
他連蒙帶猜，大概能聽出來那意思。
“上頭回信了，目標鎖定，今年秋收之前，投放到黃河流域三個主要水源地。”
“瘟疫一起，正好趕上大饑荒，救都救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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