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明同志。”
“哎！”
“你這讀後感，一共寫了多少字？”
“……三千二百多字。”
“我要求你寫多少字？”
“五……五千字……”
許正把稿紙合上，推還給他。
“你沒寫完啊。”
張小明的頭低下去了。
張國慶在邊上咳嗽了一聲。
“許正同志，三千多字也差不多了嘛，這孩子畢竟沒搞過農業專業……”
“張主任。”許正打斷了他，“我這份報告，是我在藏區，零下四十多度的地方，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我要求五千字，不是五千零一，也不是四千九百九十九。”
“張小明寫了三千二，差了一千八。”
“這一千八，就是他跟我進京的距離。”
張國慶臉沉了下來。
“許正同志，你這是……”
“張主任。”許正說，“你別急。我再給張小明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許正指了指桌上那份報告。
“張小明，你把報告翻到第十二頁。”
張小明手抖抖索索地把報告翻開。
“第十二頁第三段，你念一下。”
張小明看著那頁紙，嘴唇動了動。
“這……這……”
“念不出來？”
“這上頭寫的……寫的是什麼意思？”
許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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