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許正是被喜鵲叫醒的。
睜開眼睛之後，從窗戶紙裡透出的陽光照進來，很溫暖。
這是他在紅星村兩個多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
昨晚流水席喝得太多了，孫局長跟周衛國兩位大領導輪番敬酒，即使他有再好的本事也頂不住這樣的場面。
推門進去，就看到張翠芬已經在院子裡忙碌。
灶臺上蒸著饅頭，鍋裡煮著小米粥，桌子上放著一盤切好的鹹菜疙瘩。
“娘，你為什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你回來了，娘還能睡得著嗎？”
張翠芬一邊往鍋裡倒水一邊說，“你看看你，昨天喝了多少酒，臉還是紅彤彤的。”
許正嘿嘿笑著走到院子裡的壓水井旁邊，壓了幾下，冷水嘩的流出來，他拿一把水拍在臉上。
“娘，張師傅家的父子兩人起床了嗎？”
“起了。”張翠芬說，“張師傅一大早就到院子裡轉悠，鐵生那孩子還在洗漱。”
許正擦了擦臉之後就轉身了。
果然看到張老憨揹著手站在院子中間看院子裡的每一個地方。
老頭子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中山裝，把頭髮梳得非常整齊，但是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麼好。
許正走過去。
“張師傅，早上好。”
張老憨轉過頭來瞅了他一眼，又轉過臉去，在鼻子裡哼了一聲。
“許同志。”
“嗯？”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張老憨說話的時候帶有些許生氣，說，“你把我從北京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就是讓我看這些土房子？”
許正嘴角抽動了一下。
老頭子這樣的脾氣還是沒有改變。
“張師傅，你先跟我一起去看看。”
許正也不生氣了，拉著張老憨往院子外面走。
出了院門不到一百步就到了村口。
村口掛著的兩塊金燦燦的牌子仍然存在，陽光一照就會發出光芒。
“張師傅，你看這個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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