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棚裡的火烤得暖洋洋的。
胡大爺抽著老菸袋，眯著眼給許正跟陸遠講界河邊上的路。
界河其實不是一條河，是幾條河匯合形成的一片溼地，冬天全部結了冰，一片白茫茫。
真正的邊境線，就藏在這片溼地裡。
秘密觀測站，是當年蘇聯跟中國關係好的時候一起建的一個小站，位置在一處凸出的小山包上，四周全是密林跟結冰的溼地。
胡大爺的手指在窩棚的地上畫著，把每一段路的特徵、每一處可能遇到熊瞎子的地方、每一處可能被對方巡邏兵發現的位置，都講得清清楚楚。
許正一邊聽，一邊把這些資訊全部記在腦子裡。
系統屬性33的智力，讓他的記憶能力已經接近了過目不忘的程度。
講了將近兩個小時，胡大爺才抽完了最後一袋煙。
“明天早上出發。”胡大爺說，“我帶你們走。走兩天，第三天早上到觀測站。”
許正笑了笑：
“胡大爺，兩天太長了。我們一天走完。”
胡大爺的眼睛睜開了：
“一天？你逗老爺子玩兒呢？四十里山路，沒膝深的雪，最快也得兩天。你要一天走完，那不是走路，那是飛。”
“我們不飛，我們就走。”許正說，“胡大爺你帶路就行，我保證不掉隊。”
胡大爺看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小娃娃你說走就走。老爺子六十八了，還沒被小年輕累趴下過。明天早上四點出發。”
“好。”
……
第二天早上四點，天還是漆黑的。
許正、陸遠、胡大爺三個人，揹著各自的裝備，一頭扎進了大興安嶺的密林。
胡大爺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跟貓一樣，兩條腿在沒膝深的雪地裡幾乎不留下深腳印，看得出這老頭一輩子都在山裡混。
許正跟在中間，揹著一個五十斤重的包裹，裡面裝著系統給他兌換出來的一些高原農業裝置的樣品和資料。
這些東西是為了萬一情況需要，可以證明他農業技術幹事的身份。
陸遠走在最後面。
一開始，陸遠還能勉強跟上胡大爺的腳步。
可是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之後，陸遠的呼吸就開始重了。
大興安嶺的雪，跟別的地方不一樣。踩上去先是咔嚓一聲，腳陷進去半尺深，再往前挪，還得把腳從雪裡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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