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站的大門開啟。
此時，何全正在煤油燈下看一本破舊的地圖冊。
一抬頭就看到許正扛著一個用被子包裹得非常嚴密的“大包裹”，陸遠跟在後面，兩人渾身都是雪，眉毛，鬍子上都有冰碴。
“怎麼回事？”何全馬上站起來。
許正將肩膀上的東西扔到了炕上，動作並不大。
“魏郎中”悶哼了一聲。
“黑瞎子屯待不下去了，”許正一邊解開被子一邊說，“向陽會的釘子，跟咱們面對面吃了一頓高粱米飯。”
何全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
“向陽會”這三個字，在長期駐守邊疆的人耳中，十分刺耳。
他沒有說什麼，就轉身把門閂上，又把窗戶上破爛的窗簾拉嚴，動作非常快，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
把被子開啟之後，魏郎中就被捆成了粽子一樣，嘴裡塞了布團，瞪著眼睛看著許正，眼裡全是怨恨。
許正衝他咧嘴一笑：“魏大夫，你的把脈手法很好，但是虎口處的繭子長到了錯誤的地方。”
魏郎中的眼睛一下子縮了起來。
陸遠把從魏郎中身上搜到的電臺，小冊子放到桌子上。
何全拿過小冊子看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差。翻到中間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下來。
“紅光照相館……清水縣……”
何全把冊子合上之後，抬頭看著許正說，“小許同志，你們那個縣出了問題。”
“我知道。”許正在炕沿上坐下，把溼了的皮鞋脫下來放到火爐邊，“等會兒再談這件事，現在最要緊的是杜老。”
何全把地圖鋪開：“魏郎中那邊說主力要到了，最快什麼時候到？”
“電報裡沒有具體的說明。”許正用手在地圖上一指說，“但是按照他們部署的情況來看，大概要兩天左右。”
“兩天……”何全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那杜老要趕在他們之前過來。”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陸遠問。
何全搖搖頭說：“最後一次聯絡是在三天前，杜老說他改走界河北岸的一條冰道。”
“鄂倫春人稱之為老鴰嘴的這條冰道，冰層並不厚，但是很隱蔽，兩旁都是密林，蘇聯那邊的巡邏隊很少來。”
許正在看地圖上的那個位置。
“老鴰嘴”到觀測站的距離大約十五里左右，中間是一片遼闊的雪原。
“何同志，”許正說，“我們不能再等在這裡了，得往前移動一下。”
“往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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