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老頭子這一路上撐得有多苦。
火車又減速了一次。
許正把手錶拿出來看，距離永定門站還有大約五公里。
也就是說，再過大約十分鐘，就是林工說的那個減速帶。
許正站起身。
“陸同志，準備。”
陸遠點了點頭，把那個裝了磚頭的木箱子背到肩上。
許正又轉身衝杜老說：
“杜老，您把箱子遞給我。”
杜老一愣：
“你的意思是……”
“陸同志下車跳車的時候背假箱子。真箱子我拿著。”
許正說，“我們從鍋爐房後面走。”
杜老想了想，把兩個黑色手提箱一手一個遞給許正。
許正把兩個箱子接過來，右手一個，左手一個，跟拎兩個鐵皮飯盒差不多。
……
三個人走出了包廂。
走廊上沒什麼人。
許正帶頭往車廂前面走，去找林工。
林工已經站在鍋爐房前面的連線處等著了。
老工程師換了一身工裝，頭上戴了一頂鐵路工人的軟帽，手裡拿著一個大扳手，一副準備下車檢修的樣子。
“許同志，都準備好了？”林工低聲問。
“都準備好了。”
“減速帶還有大約三分鐘。”
林工說，“陸同志你從右側下車門跳。跳的時候注意腳下……右側下車門外面是一片荒地，雜草很多，比較軟，落地不容易受傷。”
“跳完之後你順著鐵路往北跑，跑到大約兩百米之外的時候，會有一片小樹林。”
“你鑽進樹林裡，等編組站那批人追過去之後，就往東邊跑。東邊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永定門大街上。”
陸遠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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