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主任轉過頭來對順伯說。
“老順？你講一講。”
順伯點頭哈腰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時間，地點，老韓帶來的工具，以及中午吃的東西都講得清清楚楚。
老周主任聽完之後，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順伯，你剛才所說的內容我已經聽到了。不過……”
老周主任把煙盒放在桌子上說，“一個人的證詞不能算作完整的證據。”
“老韓在你這裡修椅子，你能保證他中午不出去嗎？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溜出去過沒有？”
順伯氣得臉都紅了：“我怎麼就不能保證！我在院子裡和他一起待著！”
“你在上廁所的時候能夠保證嗎？你去灶房燒水的時候能保證嗎？”
順伯：“……”
老韓把頭放得更低了。
許正在旁邊聽著，慢悠悠的插了一句。
“周主任，你這樣講我不服氣。”
老周主任抬起頭來對他說：“許……許顧問，你有話就直說。”
“按照你的說法，在北京沒有一個人有不在場證明。”
許正笑呵呵的說，“因為人人都要上廁所，都有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你提出這樣的標準之後，天下就沒有清白的人了。”
老周主任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許顧問，我是按照規定來辦事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許正把手伸到桌子上，身子向前一傾，“換一個角度想想。你認為是老韓偷的，我們就找物證。”
“老韓昨天一整天都在我們院子裡，如果他從劉家偷走了糧票，他會把糧票藏在哪裡呢？他要是帶回自己家之後你有沒有搜過？”
“搜過了，並沒有找到。”老周主任說。
“那不就得了。”許正一攤開雙手說，“沒有物證，人證也被你否定了。難道就憑你的直覺來判決案件嗎？”
老周主任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此時的老韓抬起頭來，眼裡都是淚。
“這位小同志……”
“老韓你不要著急。”許正衝他點了點頭之後又對老周主任說，“周主任，我給你提個思路。”
老周主任的臉憋得通紅，像豬肝一樣：“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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