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行李，天已經黑了。
晚飯很簡單，白菜豆腐湯，兩個窩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這在現在這個年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吃飯的時候，林秀文一直在跟顧懷柔說考試的事情。
“明天考三門：作物育種學、土壤學、植物生理學。”
林秀文掰著手指頭數，“這三門你都複習得怎麼樣了？”
“複習得差不多了。”顧懷柔點點頭說，“爺爺之前給我的筆記很多，我都看過了。”
“那就好。”林秀文鬆了口氣，“不過你也別太緊張。做好自己該做的，其餘的就交由命運來決定吧。”
“娘，我不緊張。”顧懷柔笑了一下。
顧濟世插話：“對了，明天考試的時候，我跟你娘都去送你。小許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不了。”
許正擺了擺手說，“我明天要去農科所找錢所長，有事情要跟他談談。”
“你真的認識錢所長？”顧濟世有些驚訝。
“嗯。”許正點頭說，“在北京的時候見過幾次面，算是熟人。”
顧濟世跟林秀文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林秀文突然想起白天宋子明說的話，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明天的考試應該會很有趣。
第二天一早，顧懷柔就被林秀文叫了起來。
換上乾淨的藍色布褂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臉上沒有化妝，但是清秀的氣質是遮掩不住的。
顧濟世開車送她去農科所。
許正也跟著出來，但是走的方向跟別人不一樣。
省農科所位於城市西部，面積很大。
門口有兩個門衛，見到顧懷柔他們過來之後核對了准考證才放行。
考場設在農科所的會議室裡。
會議室很大，可以容納一百多人。
但是今天來考試的只有十二個人。
顧懷柔一進到房間裡就感覺到十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十二個考生中，她是唯一的女生。
有幾個年紀稍大的考生，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輕慢，好像在說：“一個女孩子也來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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