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吃得很飽。”許正的話已經成了口頭禪。
張翠芬一看到顧懷柔從車上下來，眼淚就立刻停止了，臉上的笑容也馬上綻放出來，幾步走到顧懷柔面前，拉著她的手。
“閨女！”
張翠芬緊緊握著顧懷柔的手不放，“快，快跟我回家吧。”
“給你收拾好了最暖和的房間，炕也燒得熱乎乎的。”
“這幾天裡，娘每天都念叨著你，你婆婆我啊，做夢都想著你呢！”
顧懷柔被這份熱絡包圍著，心裡暖洋洋的，乖乖的喊了一聲“娘”。
張翠芬聽到“娘”字之後感到很舒服，眼圈又溼了，摟著顧懷柔往家裡走，把兒子跟幾個城裡來的學生都丟在了後面，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烙餅，醃菜，縫新棉襖的事。
……
許正選繁育基地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紅星村東面有一片向陽的山坡，土壤深厚，排水良好，並且後面有後山作屏障，距離種子庫也不遠，所以防衛起來很方便。
這塊地原來是村裡的集體土地，用來種植一些雜糧，產量一般。
許正跟趙有田村長商量好之後，當天就決定把這片坡地劃為k-17的繁育基地。
地定下來之後，接下來就是翻土，整地，建育苗棚。
許正帶著三個學生，還有毛三保衛科的一幫人一起下地幹活。
城裡來的三個學生第一天下地勞動就非常辛苦。
鋤頭都不會用，一天下來，手上已經磨出了好幾個血泡，腰也直不起來了。
晚上回到住處的時候，一個個哼哼唧唧的，連筷子都快要拿不起來了。
許正也不慣著他們。
“記錄資料，控制變數，你們是內行。”
許正把一盒張奶奶配的膏藥扔給了他們，“但是地裡的活兒，你們要是連土性都不知道，苗都沒見過幾次，在實驗室裡對著一堆數字能得出什麼名堂來？”
三個學生咬緊牙關，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打退堂鼓。
顧懷柔讓許正感到很驚訝。
這姑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下地幹活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
她記憶力很好，又很勤快，許正教她辨認土壤，觀察墒情，她學一遍就會了。
前兩天手上起了水泡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布條纏好繼續幹活。
許正看到之後心裡又心疼又驕傲。
一天傍晚下班的時候，他看見她在田埂上靠著夕陽的光線記錄當天的墒情資料，認真的側臉被夕陽染成暖色調，他遠遠的望著她好一會兒後，突然覺得這次回來很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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