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苗，裝車。”
說完之後，就轉身不理那些在地上的人了，直接向村外走去。
顧懷柔和三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就趕緊跟著走了上去。
那滿地都是求饒的聲音，還有劉會計和老把式呆若木雞，面如土色的樣子，也都被他甩在了腦後。
……
訊息傳播的速度很快。
許正他們一走，趙家溝就亂成一團了。
村民們圍著劉會計和那個老把式，你一句我一句地埋怨起來。
“都怨你們倆！好好的福氣，讓你們給作沒了！”
“別的村子都搶著種的東西，到了我們這裡，就成了你們種糜子的障礙！”
“國家良種戰略保密單位的苗，那是能隨便糟踐的？你倆膽子也太肥了！”
老把式蹲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一輩子都在種地，自認為是村裡出了名的老把式，今天卻被城裡姑娘問得啞口無言，接著又眼睜睜看著自己唾手可得的肥肉飛走，還成了全村人的罪人。他的這張臉已經丟盡了。
劉會計更加後悔莫及。他那點小心思就是想把肥田留著多打些自己的糧食，沒想到卻招來了這麼大的禍端。
……
許正帶著隊伍，當天就轉道去了下一個要試種的地方。
這個村子，叫柳溝村。
由於趙家溝的例子在前，柳溝村的村長一大早就帶著人，把向陽的好地整的平平坦坦，只等許正來。
等到許正一來了之後，臉上的寒意才消失。
“行。”
他蹲下身來，抓起一把地裡的泥土，搓了搓之後又看了看墒情，滿意的點點頭說，“這塊地養得不錯。就在這裡種。”
接下來就是手把手的教了。
他捲起袖子，親自下地，從起壟開始教起。
“起壟的高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許正一邊做示範一邊講解，“太高了，風吹過來土就幹得快，苗根受不了；太低了，雨水一泡又漚根。這個高矮要掌握好。”
他起好一道壟之後，又拿起張老憨改成的半自動工具。
這套工具是張老憨父子按照許正畫出的草圖，在小半個月的時間裡研究出來的。
一個是覆膜的滾筒，一個是定株距，行距的耬車。
以前覆膜的時候，人們蹲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往地膜上壓土，又慢又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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