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站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轉過身來。
“你說的對。急不得。”
他又坐回桌邊，把雙手交叉擱在桌上。
“東庫這條餌先留著。當務之急，是把這鑰匙的事查清楚。”
許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翻譯自己不會去配鑰匙。”
“他是眼線。眼線不親自沾手，這是漁場的規矩。”
“他要動東庫，一定得找個所裡現成的人。”
周衛國點了點頭。
“所裡管鑰匙的，就那麼幾個。我已經暗地裡排查過一遍。”
他壓低了聲音。
“庫房的鑰匙，大半在老門衛孫福貴手裡。這老頭守了半輩子門，為人老實，話也不多，平時沒人會往他身上想。”
“就是他。”
許正幾乎沒有停頓，一口咬定。
周衛國一愣。
“你怎麼這麼肯定？”
“越是老實，越是沒人注意的人，越是漁場愛用的棋子。”
許正指節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
“紅星村的老錢，省城的老孫頭，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找有軟肋的普通人，用錢和嚇唬，攥在手心裡，用完了隨手就扔。”
周衛國沉默了一會兒。
他做了半輩子安保，自認為看人夠準。可這半年跟許正打交道，一次次被這年輕人壓過一頭，心裡那點不服，早磨平了。
“我這就派人，把老孫頭連夜拿了。”周衛國起身。
“慢著。”
許正抬手攔住他。
“抓了他，翻譯就知道餌是假的。”
許正的聲音很平，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老孫頭一旦不見了，翻譯第二天就能察覺。他一察覺，後頭的大魚連省城的邊都不會沾。”
周衛國重新坐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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