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正緊鑼密鼓佈局的時候，顧懷柔那邊，出了事。
那天傍晚她回到住處，推開門的一剎那，整個人僵住了。
屋裡被翻過了。
不是所裡那種小心翼翼的翻動，而是明目張膽的搜查。
箱子被開啟，衣物散了一地，連炕上的被褥都被掀開，枕頭被拆開，棉絮扯了出來。
顧懷柔站在門口，心一點點沉下去。
對方在找什麼，她心裡清楚。
k-17的真東西。
訊息傳到許正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和周衛國核對那三個生面孔的行蹤。
聽到“翻了住處，不是所裡，是家”這幾個字。
許正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
他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是在逼。”許正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翻譯沉得住氣，可他背後的人，等不及了。翻家，是在告訴我們，他們知道真東西不在東庫，他們要順著人，把真苗逼出來。”
他站起身，當機立斷。
“柔柔那邊，不能再讓她一個人住了。”
“我今晚就搬過去。”
周衛國一愣：“搬去哪兒？她住處旁邊，沒多餘的房子。”
“隔壁院子。”許正道，“她住的那個院子，東邊隔著一道牆，是個空著的小院。我搬進去，暗中守著。他們再敢來，我倒要會會他們。”
……
當天夜裡，許正就悄沒聲的搬進了顧懷柔隔壁那個空院子。
他沒有點燈，藉著窗縫裡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把院子裡外的地形，進出的路，牆頭的高低，都摸了個清清楚楚。
然後，搬了一張凳子，坐在正對著院門的暗處，靜靜守著。
後半夜，風起了。
許正靠在牆根，眼睛半閉著，耳朵卻一直豎著。
約莫三更，院牆外頭，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有人來了。
許正睜開眼，身子卻沒動。
藉著月光，他看清了牆頭上探出來的一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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