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催得很緊，廠裡試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是總差了一點。
信中，他把這個問題分解開來，寫得非常清楚。
最後還加了一句。
“許顧問吶，這個問題我們廠已經研究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但是還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
“你有空的話希望你能指點一下。”
寫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挺好笑的。
一個北京第一機床廠的總工程師，給一個在山溝裡種地的年輕人寫信請教。
傳出去的話，一定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但是王總工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事情了。
那層窗戶紙，那個“底座”的想法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裡。
他一定要弄清楚，那個許正能不能把這根刺給拔出來。
信件，電話，一前一後地發往晉西北。
……
許正收到王總工來信的時候已經過了幾天。
那時候他正忙於種子庫的防務，沒空去想別的事情。
軍區承諾的專業人員還在路上，後山的暗哨一整夜都不敢撤，他已經好幾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後半夜才睡覺。
信是王仲發親自送來的。
“老許，北京來的信！”王仲發神秘兮兮地說，“還是那個王總工！”
許正拆開信之後，在油燈下看了一下。
看完之後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就不由自主的上揚了。
這個王總工程師。
在村裡時，一門心思要把他調到研究院去，但是被他婉拒了。
回到北京後，並沒有放棄，換了一種方式，用工廠遇到的問題來試探他。
許正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請教。
這是不信任他，想要查一查他的底細。
想看看，他的能力是真實的還是偶然的。
換作別人的話，可能會覺得受到了輕視，心裡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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