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工從領導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正在下小雪。
他沒有回到研究院，而是拿著那些草圖在部裡走廊上走來走去。
領導的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
“人，恐怕不能調動。”
王總工不服氣。
他這輩子求人的時候不多。做機械的，脾氣都硬，認死理。可這一回，他覺得自己即使把這張老臉豁出去，也得試一試。
第二天早上他就又去了。
這次找的是分管工業的老首長。
……
老首長辦公室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王總工把草圖一張張的攤在大辦公桌上。
“首長，你先別急著開口。看看這個吧。”
老首長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太在意。
戴上老花鏡之後隨便拿起上面的第一張。
標準化介面。
他停頓了一下。
接著拿第二張。
動力分級。
第三張。
模組化更換。
老首長看圖紙的速度越來越慢。
最後他把這幾行字反反覆覆的唸了三遍。
“病不在機器上，在於人的思想裡。機器並不需要越多越好，而是要越‘通’越好。”
辦公室裡很久都沒有聲音了。
老首長慢慢的把眼鏡取下來，抬起頭來看著王總工。
“老王，這是誰畫的？”
王總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晉西北，一個農業村。紅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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