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許正沒有去扶他。
倉庫裡面又恢復了寂靜。
許正看著地上發抖的人，心裡那點軟被他生生的壓了下去。
“我把話說清楚。”
許正蹲下身來和他平視，聲音冷冷的說道，“你娘，我來救。省城那邊的事，我會設法把那個‘郎中’給拔了，讓你娘以後都有正規的醫生看病。”
趙鐵蛋忽然抬起頭來，眼睛裡射出一道光。
但是這光還沒有來得及亮起來，就被許正的話給熄滅了。
“但是。”
許正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犯的罪一條也不能少。”
“你私自開啟庫房機關，繪製結構圖，通敵傳遞情報。”
“這幾條中任意一條都會讓你丟掉腦袋。救你母親是因為她沒有做錯事。你的罪過就是你自己的罪過。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趙鐵蛋的身體重重的垮了下去。
“我認罪……”
趙鐵蛋的額頭碰到了冰涼的地面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絕望，“老大，我認罪。”
“您讓我怎麼樣，我就怎麼樣。不管是殺是剮，我都認了。”
“殺掉你，對你來說太便宜了。”
許正站起來俯視著他，“你還有用。”
趙鐵蛋愣了一下。
“漁場讓你提供情報你就繼續提供下去。”
“但是從今天開始，你遞的每一個字都要先經過我的眼睛。”
“換苗的時候，倉庫的防守情況，進出路線……我告訴你什麼，你就往省城發什麼。”
趙鐵蛋的眼睛突然縮小了很多。
他於是就明白了，老大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想讓我……給他們遞假情報？”
“對。”許正淡然的說道，“他們拿你當刀子刺我。現在我把這把刀反過來握在手裡。”
“你這條內鬼，從現在開始，就是我釣漁場那條大魚的餌料。”
“事情辦好了之後，我會保證你母親的安全，你的罪過如實上報，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但是會替你說一句將功折罪的話。”
“事情沒有做成，或者你又想打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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